找回密码  注册

扫一扫,访问微社区

用户中心
 找回密码  注册

扫一扫,访问微社区

.
联系包子网

副主编:赵向明

微信ID:sieyoo

网站错误举报

广告业务合作

搜索
查看: 199 回复: 1

单口相声大王刘宝瑞先生死因之谜 主题 [复制链接]


* G8 A  o* P+ z1 w$ e2 K1 `( |* ]; I0 b- C& m, m9 h

往事不堪回首

            

--单口相声大王刘宝瑞先生死因之谜


4 d$ t7 r0 [! X- S3 x2 ]- P

相声表演艺术家刘宝瑞,1968年秋不幸逝世,过去整整三十三年了。

* \: f8 \* h- w" y2 }: O
    从京广线一个名叫窦店的小站下车,东行,经冠名琉璃河的一个厂子(水泥厂?记不清了),就到路村。步行一个多钟头的路。
9 p, \( d: t% F' i2 Z, i
    1968年9月,我随广播局专政队全体转移到路村,到了那里,才发现已有大批人马先到,尽是熟人,原来他们虽然没进专政队,早已在广播局各部门各单位的“清(理阶级)队(伍)”中立案审查,都是“未决犯”。
9 o; M  V7 k4 j  Y
    被“清理”出“阶级队伍”的队伍越来越大。重新编队,我们原先的专政队就打乱了,我不知怎么跟科研所的朋友们分到一块儿去了。
6 b; m, E' F2 r
    有一天,从田间回来,一进村就解散,正往我住的院子走,又过来一支下工的队伍,走在最后的是刘宝瑞,脸色灰白,指着前胸对我说:“心口疼,实在干不动了,你给我说说。”他用期待的近似乞求的眼光看着我,没等我回话,就队去了。他佝偻着背,艰难地蹒跚走着。
# Z7 p. o8 O) W4 x9 u' R6 V
    我定在那里,想怎么办。刘宝瑞不顾“不许串连”的纪律找我说话,一是实在忍不住了,二是信任我,从1960年相识,有一阵成天一起整理老相声,至今也八九年了;在1968年这一届专政队,我当队长,劳动,生活,明里暗里有些照应,都是心照不宣的。
3 _0 }: L4 Z; m% W1 T
    但到路村,我不是队长了,又不在一个班里,我怎么替他说话?我是跟他一样的专政对象啊,还时时得提防有人打你的小报告。

. a3 y( A+ g6 v$ S0 q, h
    想来想去,晚饭的时候我找到王决(注释1),他跟刘宝瑞比我还熟。他不会视刘宝瑞为偷奸耍滑,更不会说他装病……我说,看宝瑞那样儿,得让他歇歇工了。王决跟他在一个班里,也许能不露痕迹地向谁提醒一下。
0 W5 v$ Q6 Y/ j
    夜里下起雨,天亮也没停,这样的天气照例是学习,想到刘宝瑞跟大伙儿一样不用出工,我心里也踏实了一点。说不定我们求情没用,老天爷才管用。

  G1 X, w9 b% r/ x2 H  c
    出屋洗漱,发现刘宝瑞他们那间房子情况异常,小小骚动,却是无声的骚动。我们所有的人都被告知“不许乱说乱动”的,平时便缄口不言,彼此不过话不打招呼。这个早晨,不但他们班里的人板着面孔,还有铁青着脸的“干部”出入。发生什么事情了?


* [: [4 U( `8 ^! d- ?5 f6 V% @5 j

# Y6 L4 v+ k: Q- R! |7 I
早饭场上仍然鸦雀无声。但从别的班的嘁嘁喳喳里,模糊地听说刘宝瑞死了,——并且说是吃安眠药自杀的。
4 i) h7 N9 t2 V1 G% m 自杀,就是“自绝于党,自绝于人民”了。他为什么出此下策?要么是看不到前途,一死了之;但也许就是因为“心口疼”,又还得下地干活,难以忍受病痛之苦,自求解脱……
' A' a, G+ o9 e+ x2 C, k! M2 H 我仿佛又看到他那双凄楚的,绝望中残存着一线期求的眼光。像针扎着我的心。( }( h- t5 F7 T# p
我辜负了他的信任。昨天我本该立马找到他们的班组长,或是他们原单位的“干部”,直截了当地建议,让刘宝瑞休息,不能再带病劳动;受审查归受审查,看病归看病,“发扬革命的人道主义”!但我没有这样做。竟是因为自觉被专政的身份!这想法翻来覆去折磨着我。学习文件的时候一直神不守舍。) {, u$ x& M3 r& T( r3 b$ N
忽然通知我出去干活,班里只叫我一个,带上铁锨!9 H2 B  B+ v; ?2 D
走过一片泥泞,到了生产队一块地边,原就低洼没种什么的地方,叫我们四个人赶在午前挖出一个坑来。3 s- ?( d) N6 k4 M, Y2 x) X
我看看王决,看看张品兴,大家就都一声不响地挖起来。只有下雨的声音,铁锨吃进土里的声音,带着泥水甩土的声音。雨水顺着衣领流过脊梁。一边出热汗,一边脊梁发凉。
( L7 k8 Q) ?4 e. J' c2 c" w- W- B任谁都没说什么。! [' }- a" \9 k4 x
下午雨还没停。我们四个人又来这里。
  I6 U5 D4 G0 C8 d0 @这坟坑朝村子一面,已经用淡蓝的塑料布围起半边屏障。
8 o/ Z& V+ }- C; |" ~我们没有什么活儿了,修修补补,拖泥带水的也做不出什么样儿来。似乎只等把刘宝瑞的遗体抬下来葬了。
/ R, z, a0 N  k. J) _" s1 N 等到下午四点钟。远远听见有一两声汽车鸣笛。广播局保卫处的老处长一行陪着一位客人来到。刘宝瑞的尸体也适时地抬来。那位客人是法医。人群簇拥着他麻利脆快地在蓝塑料障子里做了一套解剖动作,我们自然只能远远地望望,转过脸去,做出漠不关心的样子。$ U, A% D4 O3 e
    随后刘宝瑞入穴,劈里啪啦往他身上盖土,我内心总以为刘宝瑞会有知觉,土撂在他身上圪圪楞楞,不说打疼也会极不自在;但理智告诉我他不会感到什么了,现在这一切所要折磨的是我们。. m6 ~0 P( a& w4 J) r
    等到泥土盖住刘宝瑞的尸体,看不见了,我们连忙加快节奏,好赶快从这次受罪的劳役中逃离。完全没顾上那边保卫处长、法医和其他“干部”们在谈些什么。# n; W8 g: d6 ^
    在滤去了当时的雨水、仓惶、愤懑、恐惧、歉疚、恶心多种感觉以后,我记得我们看到一个瓶里装着一个脏器,那是刘宝瑞的胃,法医指出这个胃上有个穿孔,刘宝瑞系因胃穿孔致死,胃里没有食物也没有药物的残迹。0 u/ ~: Z# s9 l# x/ i" C
    法医又被人们簇拥着,到村边上车走了。
  y3 @: l% R( x* A* n4 `) J6 E    这里,保卫处的老处长见我们已把坟坑填平,痴痴地等候着新的指令,就过来安抚地说:“没事了,你们回去吧”,然后又正色警告:“今天在这里看到的,听到的,不许说出去!”
- M+ m% W# G4 k2 m5 [& J    我们看到了、听到了什么?
( Z) S0 [3 d( e- E. }; h, ^   刘宝瑞死而不能复活了,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吗?/ U& C; N' V1 x' X0 b0 M  T
   当时,我回到自己的班里,果然没人问什么。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。科研所的朋友对刘宝瑞不像我那么熟,何况“不该说的不说,不该问的不问”这条保密原则,用在专政对象身上,分量更须加码。
8 E' g' Y; x$ b9 W/ v" w; m 1968年10月下旬,集中在路村的审查对象陆续撤去,最后我们这支专政队也“原建制”返城,只少了刘宝瑞。他留在路村了。“文革”结束以后,我离开了广播局。我不知道那里人们怎样议论刘宝瑞之死。" N; y; ]' v$ B4 A( Z
三十三年过去了。不但刘宝瑞已缄默三十三年,当时主持处理善后的保卫处长也去世了,跟我一起参加挖坑下葬的,王决不在了,健在的只剩张品兴,我,还有一个人,当时印象不深,姓名失记。8 G0 K% w% k1 w5 X& b  W+ r8 C

我尊敬的丁一岚(邓拓夫人)那年也跟着专政队在路村。她去世前不久,在电话里还对我说起刘宝瑞之死,她记得张纪明在通铺上跟刘宝瑞紧挨着,他是刘宝瑞那最后一夜的权威证明人。
& q6 m% \/ K! m( ~
' K% _( i: `; @. p

) t8 X% V" k' L  _; R    我所尊敬的张纪明,1958年莫须有的“温邹张反党集团”中那个“张”,我原想就刘宝瑞的最后一夜找他问问,后来又想,老人已年近九旬,别再打搅他了。
0 F2 `0 o. a3 E& U( V% Z7 H+ q3 D1 d2 ], A# E/ f! ]# \% U+ f
3 g0 `6 c, R) K' ?0 |
    另一位我所尊敬的老人陈庚,原广播文工团的领导,当时也跟专政队一起在路村。他前年告诉我,那个该对刘宝瑞之死负直接责任的人(他没说此人名字),也死了,死前总是梦到刘宝瑞。该是他自知欠了一笔生死债,内心惴惴,夜有所梦吧。真是报应。
0 t5 _0 t2 K$ r3 t3 ]8 y' I& p# ^& O
7 q. F2 I! j/ S  D9 q7 U! w1 `
注释(1):王决,资深曲艺作家及研究家,“文革”前和“文革”结束后都在中央电台文艺部曲艺组,已故。早年参与过广播说唱团的创建,与曲艺演员们有良好的工作关系和友谊。  \, L' w0 r3 h, X0 B( b4 B2 k

8 b( p' J# [9 Z' k7 U' q
% }0 v9 \) N5 X0 L$ T7 J
       据当时跟刘宝瑞头对头睡地铺的徐衡介绍:“这天,那个管我们黑帮队的郭XX忽然发现,就属刘宝瑞剥的棒子少。于是大声斥责之后,他就喊刘宝瑞站起来,又找来个大粪箕子,装满玉米,直到起了尖,让刘宝瑞背上,围着四五百人的大圈跑。那个专政的执行者,紧跟在后边,像赶驴一样,不断吆喝:“快跑,快点!再快点!还得快!”每当刘宝瑞从我身后过一回,就总先听见他“哼哧!哼哧”大喘气,随后,就是那个专政执行者的吆喝声,盖过了刘宝瑞的哼哧声……那时候,见专政的人也跟着来了,人们都赶紧干活。我心里虽然不是滋味,也顾不得体会刘宝瑞是啥心情了”
  I- ~/ H6 D6 Q8 F) U% a/ J/ H$ H: V. Z+ o, ~' X

评分

参与人数 1威望 +11 收起 理由
DOCTOR + 11 何止他一人,庆幸生在现在,且不是在北韩。

查看全部评分

发表于 2017-4-18 20:25 回复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
分享到:  微信微信
收藏收藏 评分评分 分享分享 支持支持 反对反对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QQ|联系我们|联盟传媒-包子网 ( 桂ICP备13005068号-2 )

GMT+3, 2018-7-20 10:03 , Processed in 0.133483 second(s), 11 queries , File On.

Powered by Discuz! X3.3

© 2001-2013 Comsenz Inc.
本论坛由联盟广告部提供技术支持与维护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